监管科学的起源(一)


原标题:监管科学的起源(一)

监管机构在科学的边界行走

监管科学是一门前沿的边缘学科,是监管机构履行职责和使命的科学基础,并非药品行业专属,在很多行业均已有实践和应用,包括食品、药品、农业和环保等行业。

早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美国,监管机构负责制定规则,通常并不考虑科学,而宗教和信仰超越了科学,在社会决策过程中发挥绝对主导地位。随着社会的发展,各行业发展逐渐受限,立法者、监管者和产业界逐渐认识到规范行业活动需要获得更多的科学信息,监管机构对科学的渴望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,这些领域包括但不限于采矿、制造业、农业、空气污染、水污染和食品安全等。

●两种典型的科学决策主张

20世纪70年代,美国政府监管事务日益复杂,行政管理机构和程序发生变革,与政策有关的科学从传统的高校和企业实验室领域剥离出来,逐步演变为公共产品,导致监管决策的技术基础更容易引发争议,而各种来源的关于科学的公开报道,促进了公众的科学认知和觉醒,加剧了科学决策合理性的公开辩论。

当时,两种主流的科学政策主张“民主论”和“技术统治论”日益盛行。民主论认为,在有关技术的监管事务上,受到足够教育的普通公众足以作出明智决策,即所谓的非专业性民主决策。而技术统治论者则认为,没有充分地与科学领域专家协商讨论是监管失灵的一个主要原因。

1975年—1980年,围绕食品、环境、工作场所中化学危害物美国出现了大量引人关注的争论性问题,监管机构根据内部的科学研究或风险评估结果,提议禁止或限制使用某种化学物质,但外部专家可能会质疑监管机构的研究成果,尴尬的监管机构不得不撤销其监管行动,这将损害其科学声誉和政治声誉。

1978年,FDA认为人造甜味剂是可疑致癌物并建议禁用,引发公众的强烈反对。国会对公众的呼声积极回应,通过一项特别法案允许糖精继续销售,这一矛盾的决策过程严重损害了FDA的声望。

1979年,麻省理工学院科学家保罗·纽伯恩根据FDA资助的一项为期三年的啮齿类动物喂食动物试验,认为亚硝酸盐会增加淋巴癌和“癌前病变”风险。依据1958年修订的《联邦食品药品和化妆品法案》中的德莱尼条款,无论其致癌风险的高低和对食品供应贡献的大小,禁止在食品中使用任何可能致癌的添加剂,即所谓的零风险标准,FDA必须禁止亚硝酸盐的一些主要用途。FDA和农业部原则上达成共识,认为应当分阶段实现亚硝酸盐的全面禁用,但美国司法部认为应当立即禁用。1980年,美国FDA在没有毒理学专家参与评审的情况下,突然宣布依据某些没有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证据,认为亚硝酸盐单独用于实验动物不会致癌。FDA的反复无常受到公众质疑,亚硝酸盐事件已经成为经典的监管案例,成为有必要加强对政策有关的科学进行同行评审的有力证明。

1970年,美国环保局(EPA)成立,同样面临相同的质疑和挑战。EPA是具有独立实验室的新型专业监管机构,设有5个专家委员会专门关注科学不确定性最大的领域。EPA的职责还包括开发解释科学不确定性的分析方法,在毒理学、药物流行病学、统计学等方面积累了大量专业经验。EPA的研究中未经充分的同行评审,经常基于未经公开发表或未经同行评审的数据,相信“坏科学”。1977年,美国国家科学院对EPA决策程序的评估报告指出,科学顾问委员会不仅需要有科学上的合理性依据,更需要有合法性基础。

摘编自杨悦编著、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出版的《美国药品监管科学研究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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